要选择自己感兴趣、对国家有意义的事,然后努力去做,终能获得肯定和成功。

    小时候,有人告诉潘建伟,就算毛主席在北京讲话,在家乡浙江东阳也能看得见听得见。对于这样的“奇谈”,家里还没有电视机的潘建伟从来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潘建伟自己也没想到,几十年后,他会进入一个比那个“奇谈”还要复杂的领域:量子物理学,并因在该领域的研究于2011年成为最年轻的中国科学院院士。

    中学时代的潘建伟就对物理特别感兴趣。那些在别的学生看来枯燥复杂的物理题,对他来说相当“简单”:“因为很多问题都能通过一些定律推导出来。”这份最初的兴趣,是他走上科研道路的原始动力。

     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近代物理系后,潘建伟接触到了量子力学。为了能够深入了解这个领域,潘建伟在本科时就做了大量理论研究,并将这些研究结果写入了自己的毕业论文。

     到奥地利因斯布鲁克大学攻读博士时,师从著名物理学家塞林格教授的潘建伟深入地接触到了量子物理的前沿实验领域,并加入到“量子态隐形传输”的实验项目中。那时,他常常因为实验忙到深夜,甚至有时凌晨两三点钟还不能回家,“做科研就这样,要坚持,比如下午调试信号,如果效果不太好,可能调着调着就到夜里了,不能让好不容易出现的信号溜走了”。

     1997年,这项研究的论文《实验量子隐形传态》发表在《自然》杂志上,而这项成果也被公认为量子信息实验领域的开山之作,同时被欧洲物理学会和美国物理学会评为世界物理学年度重大进展,被美国《科学》杂志评为年度全球十大科技进展。

     潘建伟就这样在量子世界中徜徉,从首次实现量子态的隐形传输,到首次实现量子纠缠交换、使得没有经过相互作用的两个光子产生量子纠缠,再到首次实现普适的量子纠缠纯化,每一步他都走得如痴如醉。
博士学成之后,潘建伟选择回到祖国。他希望在国内率先开展量子信息实验研究,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国家也能很快地跟上这个新兴科技领域的发展步伐”。

     但那时量子信息在国内并没有被广泛认可,甚至还有人认为这是伪科学,所以最初潘建伟想要在国内申请科研经费组建实验室的想法并没有得到支持。直到他在因斯布鲁克的那篇论文被《自然》杂志选为“百年物理学21篇经典论文”,学界才开始关注这个只有29岁的年轻人,关注他的研究。

     2001年,潘建伟入选“中科院引进国外杰出人才”,开始在中国科大组建量子物理与量子信息实验室,从此开始了他在国内“建立一个世界一流的量子实验室”的征程。

     从那时起,潘建伟带着一个年轻的团队完成了一项又一项实验:首次实现五光子纠缠和终端开放的隐形传态,首次实现六光子纠缠及复合系统量子隐形传态,首次实现突破大气厚度的远距离量子纠缠和量子密钥分发,率先实现绝对安全距离超过百公里的诱骗态量子密钥分发……

     尽管在自己研究的领域中已经走在前列,但潘建伟对未来的研究方向仍充满期待,“希望未来几年,可以利用卫星,实现城市与城市之间更远距离的量子通信”。